油果的真相:一个精心策划的营销骗局

作者:职位

  2015年,英国购物者在他们的牛油果上花费了1.42亿英镑;同一年的美国(全球最大的牛油果消费市场),有40亿个牛油果被吃掉,;而澳洲就更夸张了,2014年牛油果进口量就将近73万吨,占全球的46%。

  与此同时,中国的牛油果进口量也连年高速增长,从最初2009年不足2吨,到2014年将近4,000吨,而到了2017年,这个数字已经增长到了32100吨,成万倍的增长!

  很多人第一次吃时,差点因为牛油果寡淡的味道昏倒,直呼“味同嚼蜡,腻且无味”。但反转来得也很快,据说60%第二次、第三次吃牛油果的人们此后就成了死忠粉。

  在45 年前(1974年),每颗牛油果甚至贵达1美金(相当于现在的33元人民币),想让消费者接受它绝对是个难题。

  营销人员所幸把它定位成“奢侈品”,并抓住了它的健康油脂的特点,从 1990 年代就开始把牛油果差异化定位:他们把牛油果酱塑造成超级碗的零食。2009 年前后,墨西哥牛油果协会在超级碗打广告,这也助长了这个食物的流行。

  超级碗(美国国家美式足球联盟年度冠军赛,美国收视率最高的节目,相当于春晚)

  19世纪末牛油果被引种到美国加州,后来,种植商为了扩大销路,委托公关公司策划了一系列营销方案:拍真人秀,在纽约时报、美国超级碗上投广告,推出选美比赛,把牛油果打造成家喻户晓的健康食品。

  另外,牛油果的迅速崛起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名人代言。金•卡戴珊(Kim Kardashian),超模Behati Prinsloo,美剧《绯闻女孩》中Selina的扮演者Blake Lively都是它的粉丝。

  甚至,作家也来推波助澜,比如村上春树就在《难挑的鳄梨》一文里提出了他个人认为的世界上最大的难题——预言牛油果的成熟期。

  其实,牛油果以前并不叫牛油果(avocado)而叫鳄梨(alligator pear),因其果皮和凶猛的鳄鱼有点像。

  更早的时候,牛油果还有一个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名字:aguacate(西班牙语,意为“睾丸”)——因为它们成对地生长在树上。

  由于全球的狂热追捧,牛油果供不应求——几乎是一场奢侈食品危机,价格不断上涨,它甚至获得了“绿色黄金”(Green Gold)的绰号——因为每英亩比更高的利润。

  问题是,正如大型企业通常的做法一样,越来越多的绿色黄金可能带来令人不安的社会和生态成本。

  墨西哥,作为全球最大的牛油果产地,全球超过30%的牛油果都来自这里,而且只有这里可以全年无休出产牛油果。

  仅2016年,出口牛油果为墨西哥赢得了超过15亿美元。而位于墨西哥西南部的米却肯州,就贡献了80%的牛油果产量。

  然而,米却肯州每天都在发生抢劫案件,在该州的高速公路上平均每天损失12吨(26,448磅)的牛油果。如果牛油果半路被盗,那生产商每公斤只能获得15比索的报酬(大约5.4元人民币)。

  手段高明的犯罪集团从墨西哥已解散的农业秘书处的记录中拿到情报,所以他们对每一个富裕果农的收入情况了如指掌。农民们被迫支付敲诈勒索费。如果他们拒绝支付,犯罪集团就绑架或威胁农民及其家人的生命。

  有调查显示,2009年至2013年期间,犯罪集团估计从米却肯州的鳄梨业务中获得 7.7亿美元,每年约1.54亿美元。

  牛油果树的主要产地墨西哥米却肯州,正是松树和冷杉生长的地方。当地农民为了种植牛油果树苗,不惜砍伐树木,让阳光洒入。此举却破坏了树林生态,令其树层变得疏落。当地政府表示,“农夫偷偷伐木,像猫捉老鼠般逃避当局追捕,这里的松树迟早都会被全部砍光。”

  牛油果是出了名的耗水大户。一个标准游泳池里的几十万升的水,只够4棵牛油果树一年产果所需的水量。而一棵牛油果树,要3-5年才能结果。

  这直接导致当地河流缺水,影响依靠水源的植物和动物。有研究显示,自2000年起的10年间,墨西哥已经因为扩种牛油果而痛失约6.9平方公里的树林,相当香港的整个油尖旺区。

  在牛油果的巨大利益诱惑下,种植户犹如野蛮人一样疯狂掠夺生态资源。他们只想赚10年快钱,然后找到另一片土地继续掠夺、压榨。

  世界上最大的牛油果分销商负责人巴纳德更怀揣远大理想,“如果在中国的每一碗汤面里放四块牛油果,全世界的牛油果都不够。”

  墨西哥的这片树林,是北美洲著名的帝王斑蝶过冬的栖息地。现在,因为过度伐木,它们已经流离失所。

  事实上,牛油果正在如饥似渴地喝干世界上各种灌溉水源,在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州,因为世代种植牛油果,耗水非常厉害,从2013年起就连年干旱。

  但没有水,牛油果树就会死掉,眼看到手的高额回报即将功亏一篑,很多人为了水源不惜违法犯罪——

  《老友记》中理查的扮演者TOM SELLECK,就被曝出偷消防栓中的水用来灌溉他位于加州的60英亩牛油果农场。

  除了墨西哥和美国加州,智利也正逐渐被牛油果榨干每一滴水分。位于南美的智利,是世界上第八大鳄梨生产国,但它的许多山谷几乎没有足够的水来满足这种规模的出口:在一个牛油果被采摘之前,它会喝掉一整个浴缸的水。

  5年前,英国东安格利亚大学的地理学教授造访智利拉瓜,她亲眼目睹了一个山谷被抽干,用来满足干渴的牛油果。她说:“整个景观干燥、光秃秃的,尘土飞扬。田地被遗弃,有些不再适合任何农业用途。许多小种植户被迫放弃自己的农场,到其他地方讨生活。”

  由于没有法律法规的约束,智利的牛油果种植户直接将带有化肥农药的污水直排入河流,肆无忌惮污染着当地居民赖以生存的水源。

  滥伐树木、动物灭绝、河流污染,一系列的生态的破坏,必将导致整个生态圈的崩塌。这些土地,甚至整个地球的动植物都在劫难逃,而最后的恶果,一定是破坏环境的人类自己买单。

  标榜着“养生万金油”的牛油果,不光象征着“上流生活”、“小资情调”、“超级食物”,更像是给长期担忧食品安全问题的我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事实上,曾有营养学家表示,包含牛油果在内的“超级食物”,更多只是宣传上的噱头,在营养学界并没有明确的定义。

  我们许多人都愿意相信,只吃一种含有某种抗氧化剂的水果或蔬菜就能杀死患病的细胞。但遗憾的是,科学研究表明,这些物质在天然状态下的食品中是找不到的。所以,科学并不总是支持超级口号。

  这些食物在原产国可能只是一种普通的食材,漂洋过海来到中国后,贴上“防癌、抗老、减肥、高营养”的标签,成功占领中国市场。

  牛油果虽有“鳄梨”之名,但与“梨族”不太像。它的热量是鸭梨的4倍,一个200g的牛油果,热量约为332kcal。而一小碗米饭(100g)热量的也才116kcal。换句话说,吃一个稍微大点的牛油果,几乎等于3碗饭的热量!

  而就牛油果主打的卖点的“保护心脏,降低胆固醇,减肥”,究其原因是因为牛油果中的单不饱和脂肪酸成分。但这个说法需要有个前提,就是用单不饱和脂肪酸适当代替饱和脂肪酸的摄入。也就是说用牛油果来代替一些高脂肪的食物,比如肥肉,炒菜油。

  但是,如果不控制其他高热量高脂肪食物的摄入,也可能造成超重甚至肥胖问题。

  然而,这个不那么重要的事实,可能让你忽略另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牛油果的脂肪含量是15.3%,甚至超过了普通猪肉脂肪含量的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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